老城厢路名奇遇记

  • 1.在上海,很多人都不清楚,沿着老西门绕一圈就是老城厢。只是,蓝天和白云依旧,蔑竹路上却只有孤零零的一扇木门,“天黑就要关门”仍清晰可见。长长的一条路,只剩下残砖破瓦,早已不见往日卖竹篮的景象。
  • 2 .11路公交车,在老城厢的人们都知道,这辆车是围绕老城厢开的,起点和终点一样,绕一圈又回到原地。
  • 3 .“猪作弄”并非原来就叫猪作弄,原来有条专门杀猪的弄堂叫做“杀猪弄”,后来不杀猪了,起了谐音名“萨珠弄”,听起来有些海派文化的味道,最后迁移到了如今的猪作弄,靠码头也近。
  • 4 .面筋弄,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卖面筋的地方,从前这里很热闹,爱吃面筋的人很多。
  • 5 .在老弄堂的大夫坊里,晾晒衣服绝对是需要一定功力的,没有足够的臂力和眼力是很难完成这项任务的,快、狠、准是阿姨们练就的本事。
  • 6 .花衣街隐藏在弄堂深处,好心的叔叔告诉我有些难找,在栏杆上偶然看见提醒,这里曾是上海最大的棉花交易市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 7 .东唐家弄上的一处公用电话亭已经没有了,家用电话是在上世纪末大范围普及开的,没有电话的时候就只能去公用电话亭,那时,拨号盘还是一个转盘。
  • 8 .巡道一词是出自明、清的制度,负责监督、巡察其所属州、府、县的政治和司法等方面的情况,巡道街上有巡道衙门,就是负责管理现在这片区域的。
  • 9 .巡道街上,师傅刚修补完一把伞。以前的生活不像现在那么好,大家有东西坏了都喜欢缝缝补补,伞坏了找修伞师傅,鞋坏了找修鞋师傅,所以师傅基本上都是全能的。
  • 10 .天灯弄最靠近巡道街,那时候没有路灯,唯有巡道衙门有一盏煤油灯,从这条弄堂能看到一点光,于是有了天灯弄的名字。
  • 11 .天灯弄里仍然能看到青砖瓦房,在高楼林立的今天,你是否惊讶它仍存在,上了年纪的人一定对此有深深的记忆。
  • 12 .筷竹弄,其实称为竹筷弄更贴切,这里专门制作和出售竹筷。
  • 13 .外咸瓜街的名字也颇有意思,老上海们喜欢早上吃泡饭,配一点咸瓜和咸味最合适不过了,因此来这边买咸货的人不少。
  • 14 .老码头的位置靠近江边,原来这里有很多码头和船只,上海开埠以来,来往船只装载及运送货物,带动了经济的发展。现在,它褪去了旧时的容颜,成为一个新的商业中心。
  • 15 .马添兴街早已不见踪影,唯有路牌为我指明方向,无数的砖瓦,萧条的景象,不知路的尽头,究竟会通向哪里。
  • 16 .光启南路因徐光启而闻名,现在房屋的墙面已经开始脱落,红色的砖瓦若隐若现,老爷爷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柴爿生火,烟雾弥漫在弄堂里。因为影响市容,这些在城市的大马路上许久未见。
  • 17.在光启南路上,老师傅沾点水,顺着一个方向磨刀,而且两边都要磨。现在大多数家庭都在购买刀具时,会配有磨刀棒,殊不知从前都是专门有人推车出来喊:“磨刀咯,磨刀咯。”
  • 18 .弄堂里的人过着自己的生活,摊主在光启南路上卖香酥鸡,一卖就是二十年。
  • 19 .夕阳西下,伴随着落日余晖,老城厢的居民和往常一样,一边提着包,一边拿着买的菜,穿梭在蓬莱路的弄堂,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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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厢路名奇遇记
图/文 陈珺杰(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申网及作者授权)

“喂!到哪里去玩?”“到南市区或者到城隍庙去。”。
不知从何时起,老城厢渐渐褪去了昔日的风采,现在的人大多以为,老城厢便是指城隍庙以及周边地带,却道不明一个清晰的起止,若是问一个阅历稍浅的年轻人,可能还会反问你何谓老城厢。
扳指算算,南市区规并到黄浦区似乎是第14个年头了,不要说原南市区的居民已经习惯了黄浦区的说法,更不必说之后出生的孩子,他们对南市区这三个字更是闻所未闻,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南市区有个老城厢。
在上海的老西门,无论你是沿着中华路抑或是沿着人民路走,走着走着便会讶异为何又走回了起点。若是你不愿意走路,也可以在那里坐上11路电车,环着老城厢溜一圈,起点就是终点,在这一圈上你会途经老西门、小北门、老北门、新北门、新开河、小东门、大东门、小南门,大南门、尚文路,最后又回到老西门。 其实,这些“门”所围成的一圈便是上海的老城厢,在这看似屈指可数的一块地方却有着路、街、坊、里、弄等大小道路数百条。若是以为带着地图就能在老城厢里穿梭自如,那你就太低估这如“清明上河图”般的地方了。大路连着小街、大街横穿小路、街上有坊、弄中有里、弄通里、里通街、街通路,有时,在小小的弄堂里,走至尽头,看似无路,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人说,走进弄堂,会有一种掀开老城厢旧颜的感受,探寻这里的市井生活,找寻过去的故事,难怪总是能见到许多上了年纪的摄影爱好者来这里追溯过去。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每一条路名、街名、弄堂名等都有最通俗直白的含义。 从古至今,任何一块区域总会有地方官员,老城厢里有条巡道街,顾名思义,就是巡道们所在的地方。“巡道”一词可追溯到明清的制度了,几次历史的变迁,衙门是早已不见踪影,只是那一盏煤油灯点亮了天灯弄。过去,没有路灯,有条弄堂能看到一点光就很了不起了,久而久之,大家就称之为天灯弄,巡道街和天灯弄毗邻,在人们的记忆中也被捆绑在一起了。 独自绕了一大圈,心中暗忖:原来这就是老城厢过去的生活,脑海里慢慢闪现出邻居阿姨们在弄堂里买早饭的情景,一手拿着菜篮,一手提着早饭,开始全新的一天。 丈夫们大多一早便出门工作,有的就在附近外马路的码头搬运货物,第一次听见外马路的名字还有些好奇,“外”想来就是对外开放,所以称得上是老城厢第一条新式马路,码头应运而生,这里开始转衰为盛,码头越来越多,工人们的工资也跟着变多,丈夫贴补家用的钱多了,妻子便能去菜场满载而归。 提着菜篮,邻居阿姨们最爱的非紫霞路莫属了,因为这里有个规模最大的菜场,而且是合法的“马路”菜场,因此,过路车都会避开,只有不得已的出租车才会进得去出不来。任凭出租车的喇叭声叫喊连连,阿姨们仍沉浸在挑菜、砍价的乐趣之中。有时候阿姨们会特地为了一种食材跑到专门的地方去买,比如专门做面筋的面筋弄,专门卖咸货的外咸瓜街,她们觉得专门做的地方品质和味道都最好。 逛完了菜场顺道去豆市街转转,家里的米和油总是用得最快,上海的豆、米、油的批发商都集中在这里,现在想来,这也算是一种垄断经营,难怪大家都很关心。
每到过年的时候,老城厢里总是很热闹,购买年货,添置新衣,辞旧迎新。 花衣街里看看棉花的质地如何,曾是上海最大的棉花交易市场里总能让人选到符合自己心意的,家里的被子该换新的了,做一床新的棉被,绣上龙凤的图样,温暖过冬。若是每年秋末上市之时,人头攒动是根本挤不进去的。 从前的日子不比现在,能吃上一顿肉已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只有每当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才敢一狠心,一咬牙,买了一块肉回来做肉馅儿包馄饨吃,有段时间还必须凭票买肉。平时想吃肉的时候可以去杀猪弄看看,以前没有冷冻库,运输也不方便,猪肉只能现杀现卖,每天早上只听猪在嗷嗷叫着,惹得附近居民怨由心生。后来专门划分了一块区域杀猪,于是有了杀猪弄的存在,想想每天杀猪的情景定是热闹非凡的。后来不杀猪了,没有了杀猪弄,变成了谐音的萨珠弄,而如今,只能去猪作弄找寻一些残存的痕迹。 杀猪弄附近还有一条火腿弄,几乎家家户户都喜欢去购买年货必备品——火腿,火腿的放置时间久,且味道香浓,吃的人既得到了味蕾的享受,又满足了吃肉的念想。后面的钩玉弄去的人大概就少了,猜猜这里是卖什么的呢?用上海话一念便恍然大悟了——卖狗肉,大概觉得直接叫做狗肉弄有些俗气,所以换了一个雅俗共赏的弄堂名,略带些文化的意味。 每逢过年总会邀请些亲朋好友来家中做客,除了准备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丰盛菜肴之外,碗筷也得多备一些,路过筷竹弄的时候正好多买几双竹筷回去,转个弯正好撞见蔑竹弄,顺便捎上几个新竹篮回家放放东西。
父母记忆中的弄堂生活是纯真快乐的。清晨,流动小贩会推车出来卖新鲜蔬菜和瓜果,大声吆喝以吸人眼球。上班的人匆匆奔出弄堂去挤公车,随手买上粢饭、油条或大饼,配上豆浆。叔叔阿姨们拿着打好豆浆的小锅,用竹签串上两根油条,再去看看卖大饼的小摊,只听大家争先恐后地说着要甜大饼或是咸味的。睡个午觉起来,总会听到回收废品的小伙在叫喊,还能看见修皮鞋的师傅,修伞的师傅和磨刀的师傅。很多弄堂口都有一家烟纸店,旁边还有公用电话亭。一到夏天,烟纸店的生意最好了,小孩吵着要吃冰砖,傍晚,居民都搬个小凳子,拿着芭蕉扇在弄堂口闲聊、纳凉,有一种风叫穿堂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忆味,总是美好的,美好中又略带淡淡的忧伤,城市在高速发展的今天,老城厢已无处容身,我从残存的砖瓦和围墙看去,抬头望见了一片高楼林立,有些路牌已经不在,有些则晃晃悠悠,孤零零地见证了这日新月异的变化,当路人告诉我花衣街很难找的时候,告诉我马添兴街已经拆除的时候,告诉我这是唯一仅有的时候,你会不会跟我一样觉得扼腕,惋惜没有早些来读懂这里。 昨日的故事并非一页就能随手翻过,而今日的改变却必须待那一页翻过之后,才能挥毫落笔,洒脱地绘出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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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期文字 : 陈珺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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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 : 2013/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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