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认可的艺术家

  • 街头艺术是一座大城市的艺术资源。国内首批持证街头艺术家们的试验性演出已一月有余...
  • 自从10月25号后,每天下午的静安公园门前也许是全上海幸福感最强的马路。伴着沧桑的六弦琴声,抑或是幽幽的陶笛曲弥漫午后的空气中,好奇的市民簇拥在艺人周围见证一幕幕奇迹发生。就像那些年逛大世界一般。
  • 而广场上唯一能将人们从音乐声中暂时拉回来的地方,是只有属于山西的王士平、王路平兄弟俩的一块角落。伴随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捧着气球,奶气十足的叫声此起彼伏。在马来西亚演出过兄弟俩毕竟技艺过关。
  • 年少便来沪的兄弟俩干过各种工作。他们在采访时反复说到,小朋友应该有快乐的童年。他们现在就想尽量给更多孩子带去快乐。已为人父的大哥常会送气球玩具给孩子们。自从有了证之后,他们发现自己能做更多了。
  • 一张证不仅改变了艺人们的心态,也是广大市民们认知。驻足市民对于歌手K子,是抱以欣赏的心态而非往年打量一位落魄流浪者的眼神;认可的市民无不弯腰往琴袋里放钱而非随意丢枚硬币。于人,于艺术都是尊重。
  • K子的吉他仿佛会辐射一道“音障”,人们自觉地站在这道“音障”外聆听。保持距离不会让有些内向的他在演出时太紧张以至声音发紧。K子说他曾练就了边唱边注意城管的本领。但现在能安心地唱歌了,已用不到。
  • 当然经常也会有“幸福过度”的小朋友打破“音障”蹦跶到他身边,伴着《十年》、《再回首》这些老歌起舞。
  • K子曾说他想要大家能静下心来听我唱歌,希望我的歌声能带来感动、共鸣。经常唱的歌曲有几十首,《那些花儿》、《外面的世界》...这段生活经历,对于他而言的确“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唱着唱着,天就黑了。
  • 平日里,这些街头艺人们会在演出间隙相互聊聊,看看彼此的演出。或许都是发声的演出,吹陶笛的马老伯和K子聊得挺投缘。
  • 马老伯五六年前开始学吹陶笛,他的这一手技艺往往能吸引不少同龄人。马老伯的随声物品里有一张塑封的教学谱,一块写着“现教现会”小牌子。义务教学的马老伯收了不少学生的同时也交了不少朋友。
  • 其实首批持证的八位艺人都深藏不露。气球兄弟王路平对于航空颇有研究,水晶球高手陆昕一是位海归。而马老伯退休前是一位化学工程师,除了陶笛他还擅长吹画。只因爱好而将自己退休后的“职场”摆到了街上。
  • 虽然说是爱好,但李雄刚老师的易拉罐工艺品却是精美到了极致。1991年开始制作易拉罐工艺品的李雄刚老师已将十几万只易拉罐变废为宝。也曾被邀请去各国演出过,看见别国的街头文化。
  • 自从受到了认可,李雄刚老师的技艺不再是手工艺人小圈子里的交流,而是放到大街上与市民们在艺术上“零距离”的对话。在采访中,李老师很健谈,但对于能够领取到演出证上街表演,他还有许多说不完的感想。
  • 对于这些持证街头艺人而言,曾经被称作“猫”的保安和城管如今依旧会光顾他们的摊子,但不再是驱赶。取而代之的是赞扬与认可。
  • 有次还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保安师傅帮气球兄弟打抱不平,指责有位“雅叔”像打发乞丐般把钱丢给兄弟俩。兄弟俩倒是有点腼腆地重复:“没事没事,街头艺术大家支持就好。” 每天保安还负责艺人们签到。
  • 首批持证艺人除了代表自身技艺外,更是充当了沪上乃至全国在文化推广领域的“先驱者”的角色。试点一个多月里陆续有街头艺人前来询问交流关于持证演出的体会心得。一位傀儡师正在展示他的技艺。
  • 所谓“高手在民间”,采访的日子里偶遇阎师傅,模仿起卓别林是一把好手。
  • 而其另一项更叹为观止的技能是仅凭一只凿眼的水瓶写空心字。目前街头还有许多像阎师傅一样的“无证人员”,但他们的技艺已受到了人们的认可。正在辐射开的街头艺术文化有望能让更多的艺人站上街头。
  • 很巧在一个普通的快收摊的夜晚,一辆突然驶来的霸气的摩托打断了风中的寒暄。他们立马围上去对这部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左右打量。让我帮他们和摩托拍帅照。殷凯,37岁。做过白领,玩过乐队,现持证街头歌手。
  • 王士平,31岁。孩子他爸,动手能力强。持证气球艺人。他说:“这是我的奋斗目标,嘿嘿!来来,给我拍帅点!”
  • 王路平,29岁。搞过飞行器,能用十指做100个俯卧撑,做过宾馆员工,持证气球艺人。
  • 李雄刚,52岁。废旧品厂工作下岗,“上海坊间能人”十佳得主,持证易拉罐艺术品艺人。
  • 脱下戏服,抛开乐器,从他们的眼神分明可以看出都是些普通人,为着生活努力,也有着奋斗目标。他们,需要一个认可。一张演出证是对他们和街头艺术的正式认可。这让我们的街头艺术的蔓延有了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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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可的艺术家
图:徐晓晨 金洲露 文:徐晓晨(媒体转载须经腾讯大申网及作者授权)

街头艺术是一座大城市的艺术资源。国内首批持证街头艺术家们的试验性演出已一月有余...
自从街头艺人被许可在试点演出以后,每天下午的静安公园门口也许是全上海最让人感到幸福的一条街。伴着沧桑的六弦琴声,抑或是幽幽的陶笛曲子弥漫午后的空气中,好奇的市民们簇拥在艺人周围,见证一幕幕的神奇的发生。就像小时候逛大世界一样。而广场上唯一能将人们从音乐声中暂时拉回来的地方,是只有属于山西的王士平、王路平兄弟俩的一块角落。伴随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捧着气球,奶气十足的叫声此起彼伏。在马来西亚演出过兄弟俩毕竟技艺过关。因家庭变故,十六七岁便来沪打工的兄弟俩这些年干过各种工作。他们在采访时总反复说到,小孩子应该要有快乐的童年。我们现在想做的就是尽量给多一点的小朋友带去快乐。已为人父的大哥总会送些气球玩具给孩子们。他说自从有了证之后,发现自己能做的更多更好了。
其实一张证改变的不仅是艺人们的心态,也是广大市民们认知。可以看得出现场市民对于歌手K子,是抱以欣赏的心态才停下了脚步,而非往年抛来的尽是打量一位落魄流浪歌手的眼神;认可的市民们无不弯下腰往他的琴袋里放钱,而非随意丢下几个硬币。这是尊重的体现,对于艺人,更对于艺术。
K子的吉他仿佛会辐射出一道“音障”,人们会自觉地站在这道“音障”外聆听。这些距离不会让有些内向的K子在演出时太紧张以至声音发紧。K子说他曾练就了边唱边注意城管的“本领”。而现在可以安心地唱歌了,已用不到。当然经常也会有“幸福过度”的小朋友打破“音障”蹦跶到他身边,伴着《十年》、《再回首》这些老歌起舞。K子曾说他想要大家能静下心来听我唱歌,希望我的歌声能带来感动、共鸣。经常唱的歌曲有几十首,《那些花儿》、《外面的世界》...这段生活经历,对于他而言的确“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唱着唱着,天就黑了。
平日里,这些街头艺人们会在演出间隙相互聊聊,看看彼此的演出。或许都是发声的演出,吹陶笛的马老伯和K子聊得挺投缘。马老伯五六年前开始学吹陶笛,他的这一手技艺往往能吸引不少同龄人。马老伯的随声物品里有一张塑封的教学谱,一块写着“现教现会”小牌子。义务教学的马老伯收了不少学生的同时也交了不少朋友。其实首批持证的八位艺人都深藏不露。气球兄弟王路平对于航空颇有研究,水晶球高手陆昕一的专业是海归会计。而马老伯退休前是一位化学工程师,除了陶笛他还是位吹画高手。只因爱好而将自己退休后的“职场”摆到了街上。
虽然说是爱好,但李雄刚老师的易拉罐工艺品却是精美到了极致。1991年开始制作易拉罐工艺品的李雄刚老师已将十几万只易拉罐变废为宝。也曾被邀请去各国演出过,看见别国的街头文化。自从受到了认可,李雄刚老师的技艺不再是手工艺人小圈子里的交流,而是放到大街上与市民们在艺术上“零距离”的对话。在采访中,李老师很健谈,但对于能够领取到演出证上街表演,他还有许多说不完的感想。
对于这些持证街头艺人而言,曾经被称作“猫”的保安和城管如今依旧会光顾他们的摊子,但不再是驱赶。取而代之的是赞扬与认可。采访期间甚至出现了有趣的一幕,有位保安师傅帮气球兄弟打抱不平,说是有位“雅叔”像打发乞丐一样丢给兄弟俩两块钱。兄弟俩倒是有点腼腆地重复到:“没事,没事,街头艺术大家支持就好。” 每天上岗时,公园门前的保安也会帮助艺人们登记签到。
首批的持证街头艺人代表的除了自身技艺以外,更是沪上乃至全国在文化推广领域的“先驱者”的角色。他们的出现对于认可街头艺术文化具有标杆性的试点案例意义。试点的这一个多月陆续有其他街头艺人前来询问交流关于持证演出的体会心得。在采访期间偶遇一位阎师傅,模仿起卓别林是一把好手。阎师傅另一项更叹为观止的技能是一笔写空心字,工具只是一只凿眼的水瓶。许多停下脚步的游人都误以为阎师傅是八位持证街头艺人中之一。虽然街头还有成百上千像阎师傅一样的“无证人员”,但他们的技艺已受到了人们的认可。正在辐射开的街头艺术文化有希望能让更多的艺人站上街头。
有一天很巧,在一个普通的快收摊的夜晚艺人们正寒暄,突然驶来的一辆霸气十足的摩托车打断了交谈。他们立马围上去对着这部价值不菲的摩托车左右打量。脱下戏服,抛开乐器,从他们的眼神分明可以看出都是些普通人,为着生活努力,也有着奋斗目标。他们,需要一个认可。一张演出证是对他们和街头艺术的正式认可。这让我们的街头艺术的蔓延有了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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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期编辑 : 大申生活中心
  • 本期文字 : 徐晓晨
  • 本期摄影 : 徐晓晨 金洲露
  • 投稿 : vsugc@dashenw.com
  • 发布时间 : 2014/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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