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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电影两栖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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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蕴亮:淘碟、字幕、播客,把电影玩到high

70后,科技情报专业,某外企大型集装箱销售

徐蕴亮是上海人,大学却是在南京念的。话说到这儿,有点道行的人立刻意识到:在这样一座充满文艺气息的城市待上整整4年,能不沾染些文艺范吗?“的确,从那时起我成了‘打口青年’。”徐蕴亮笑言,尽管他的专业是自己也搞不明白的“科技情报”。

所谓“打口青年”可是当年中国所特有的,70后、80后都知道。原来,国外经常有光碟因生产过量而需销毁,多采用切口、钻洞等方式,其中很多并未受致命损伤,便从各种渠道流入了中国,称“打口碟”。打口碟价格低廉、质量较高,吸引了大量乐迷、影迷,他们也顺理成章地被唤作“打口青年”。

“当时我成天在外面淘碟,乐此不疲。”这嗜好延续至今,徐蕴亮已搜罗了两千多张碟片,且毫无停歇之意。“我们管淘碟叫洗牌,洗牌无止尽。”比方说,前几天买了张《蝙蝠侠:黑暗骑士》DVD版,过一阵有导演剪辑版,得“洗牌”;等蓝光版面市,得“洗牌”;几年后推纪念版,又得“洗牌”。徐蕴亮还特别看重花絮,“有没有添加互动、幕后制作、评论音轨等内容,有就出手。”。

当然徐蕴亮不会满足于宅在家里看碟。每一个影迷都对“大银幕”满怀憧憬,他也不例外,小时候被爷爷领着看电影,是心底最美好的记忆。

于是每逢上海国际电影节,徐蕴亮就忙着赶场,选看心仪的影片。平日里只要出差,无论国内或国外,他都会去当地影院看电影,这成了“固定节目”。大银幕魅力何在呢?徐蕴亮认为“有气氛”,“尤其是惊悚片和喜剧片,在电影院看才能感受到‘群体观影’的效果。”遗憾的是,他还无缘在影院里观看特里•吉列姆的《巨蟒与圣杯》,那是他的最爱。

2003年左右,徐蕴亮开始泡电影论坛,结识了各路“怪人”,也进入影评人圈子。他参与字幕的制作和校对,翻译了大批外国电影资料。还不过瘾,前些年又和几位极客(geek)做了个播客网站,聊电影、聊导演。《普罗米修斯》《007大破天幕危机》等电影放映时,他们上传对谈节目,反响良好。

徐现实生活中徐蕴亮是某外企大型集装箱销售,朝九晚五,极少和同事谈电影。他妻子对电影也没太大兴趣,不过因“翻译字幕有经济收入”,也支持他。对此徐蕴亮很坦然,“我看电影、做字幕、做播客都是出于爱好,带着一种玩的心态。如果把爱好变成职业,那就不可爱不好玩了。”

Q&A

Q:会不会在手机、平板上看电影?

A:不会,屏幕太小、音效太差,不过瘾。

    

Q:那旅途中怎么办呢?

A:看书啊。

    

Q:假设把你放到一个荒岛上,只能带3部电影,你的选择?

A:《2011漫游太空》,让人充满幻想。《回到未来》,这部片子我百看不厌。《巨蟒与圣杯》,好笑,足以纾解荒岛上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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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爱“木乃伊”,栖居在电影中

80后,土木工程专业,网络影评人

他本名董舒,不过,“云中”显然更具知名度——在网络影评界,这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与木卫二、大旗虎皮、谋杀电视机、卫西谛等齐名。最新出版的《木乃伊防腐指南》中,就收录了他的不少访谈和影评。

“我们对电影的热爱是永远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电影是木乃伊,那么,影评则是给它‘防腐’的一个重要手段。”关于这个奇怪的书名,云中解释道,影评人充当了电影和影迷之间的媒介,用文字使电影被理解、被尊重。

云中最初的专业和“木乃伊”并无关联:土木工程系。但念了没多久他就被电影迷住,“回不了头”,成了学校电影协会负责人,考研时干脆改换门庭,学了电影。2005年4月,影迷magasa提出建一个电影主题群体博客,得到了大旗虎皮等网友的热情响应,Moviegoer(意为“常看电影的人”)诞生了。那正是博客热火朝天的年代。

“我刚学了几年电影,眼高手低,大多数影评都看不上,但感觉Moviegoer靠谱。”云中的所谓靠谱,指其文字不走“剧透流或抒情流”,角度不同、各有干货。于是云中申请加入,写影评、做访谈,很快成为核心成员。实际上,这本《木乃伊防腐指南》收录的就是各位作者7年来的博客文章。

如今博客已风光不再,云中却仍坚持更新。他的理由是,迷影文化注定是小众的,而小众的东西内容为王。“我不喜欢微博上的讨论,短、杂乱、哗众取宠,缺乏信息量和营养。”

话说回来,研究生毕业后云中并没有选择与电影相关的工作。他笑曰:“理想很丰满,可现实骨感到快要骨质增生了。”他曾预想2012年将推出处女作,但预想毕竟只是预想。这亦是他一直写博客、写长文章的重要原因。“拍不成电影,只能把发泄不出去的欲望扔进文字,那些截图分析、镜头分析、叙事分析,都展示了一个电影热血青年那颗在‘木乃伊’冷酷外表下,渴望表达的心。”

另一种表达方式是播音。有一次云中做了《蝙蝠侠》系列的摄影特辑,恰巧有网友发表了讲特效的文章,两相对应,效果特别好。“我忽然想,是不是可以做一档播客形式的节目,每人从各自的专业、偏好出发各聊一部分,特色鲜明、重合度也小。”这想法不久就落实成一档“埋汰电波”的播客节目。上面提到的徐蕴亮,就是成员之一。

就这样在电影边缘游走几年,最终,云中还是没忍住,踏入了电影产业。他目前的状态,如同卫西谛在《木乃伊防腐指南》序言里所说:“我们都是‘两栖动物’——既栖居在社会中,也栖居在电影中,我相信我们已经无法离开电影存活,他们是,我也是。”

云中恐怕“陷”得还更深些。他说自己通过电影得到的“美与享受”是独一无二的,因此,他要倾注全部的爱。

Q&A

Q:你怎么看待电影?

A:一门有着独特结构和审美的艺术形式。这也是讨论电影的基点。

    

Q:你还梦想自己拍出一部电影吗?

A:当然,未来,我会把主要精力集中在拍片上。

    

Q:那将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A:以最低的成本、最少的空间、最费脑细胞的方式拍出的一部还过得去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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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跃:电影是我的宿命

70后,原私企老板,现电影圈内人

认识李跃(化名)很多年,但他不愿意谈往事,“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怕寒酸。”其实论境遇,当年的李跃一点也不寒酸。从学校出来后,他到安徽合肥打拼,与朋友合伙开公司,生意红火,前途无量。

2004年,29岁的李跃竟然退了股,独闯上海滩,一门心思想想拍电影。这个“非理性”决定的背后,有深意存焉。

还在很小的时候,当同龄人还沉迷于录像里的打打杀杀,李跃就已能体会到电影深层次的东西,“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与家庭也有关系。李跃的父亲是中文系高材生,写一首漂亮文章,只可惜时运不济,一辈子郁郁寡欢。母亲为补贴家用,常年摆地摊。但粗糙的生活并没有毁坏性格,在李跃印象中,母亲是温柔体贴的。每逢考试,父亲会命令他“今晚复习到12点”,母亲则会轻声叮咛:“12点之前要休息”。

李跃固执地相信,自己既遗传了父亲对文艺的天赋和热爱,又有母亲的细腻和委婉,就应该去拍电影。“因为电影是综合艺术,囊括了音乐、文学、美学等等。”这个梦一直藏于心底,直到他下定决心,抛弃生意来上海圆梦。

凭借丰富的商业经验,李跃进入某电影公司任总监,年薪十万,应该说起点还不错。可由于老板不让跟剧组,李跃不久辞了职,跑去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至少能拍广告片吧,也算过过瘾。”期间,李跃结识了贾樟柯曾经的搭档,跟着他学到了不少东西。2007年他又辞职了,掏出多年积蓄,筹拍电影。

李跃是玩真的。他买设备、写剧本、拉剧组,折腾几个月,连续几天没合眼,终于捣鼓出了处女作。“我是靠着每天两包烟、一瓶装满咖啡的特大号雪碧瓶,熬过拍摄全过程的。”后期制作更是把他累趴下了。

虽然只是短片,李跃当初是满意的。但他现在拒绝透露片名,除了“悔其少作”,还有别的心结。原来,该片拿到上海民间观影点放映时,收获了良好的反响,也有人愿意向李跃投资。但得知他是“非科班”出身后,投资意向就灰飞烟灭了。对此,李跃一度很沮丧,加上拍片消耗太大,他又开起公司。不过他终于死心,宣称“一边开公司,一边接近电影”,并立志积累到一定资金后再拍电影。他还鼓动妻子到纽约学电影专业。

目前李跃算正式的电影从业者、圈内人。“心病”则是种下了,最忌讳别人对他的出身背景指指点点。但这不影响李跃的憧憬,他相信自己离第二部电影不远了。

Q&A

Q:你怎么看待电影?

A:不是我敏感,是投资人敏感,人家一听说你不是科班出身,就撤了。

    

Q:那你还坚持做电影梦?

A:坚持,我坚信拍电影是我的命运。

    

Q:你不觉得专业做电影降低了生活水平?

A:那要看你怎么理解。生活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物质能量太多,精神能量就少了。反之亦然。我追求更多的精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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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晨雨:一边是电影,一边是稻田

70后,材料学专业,导演,现主持“第二文本实验室”

说起来,毛晨雨的专业和电影也八竿子打不着——同济大学材料系。按照大多数同学的人生轨迹,他理应在建工集团当技术员、工地监工甚或包工头之类。但现在毛晨雨的身份是导演。可也不纯粹是导演,“在上海拍电影,回老家种地。”他没觉得有什么分裂,或许因为在电影类型中,纪录片导演是非科班出身最多的,见怪不怪。

1976年,毛晨雨生于湖南岳阳农村,读书纯粹是为了“脱离贫困”。报考同济时他的首选是建筑设计系,“觉得将来好赚钱”,分数没到,调剂进了材料系。

上海的花花世界很快吸引了这个农家孩子——但不是别的,而是电影。毛晨雨的大学时光恰逢“电影101工作室”的鼎盛期,妖灵妖(徐鸢)及其同伴经常组织观影活动,还会到高校放映。毛晨雨就这样接触到了台湾地区导演侯孝贤的作品、法国新浪潮的经典之作,大为着迷。和许多影迷一样,那时他瞧不上好莱坞电影,把好莱坞等同于美国电影。直到后来才发现,美国独立电影也很牛。

“从大二、大三开始我对本专业就只是应付了。”毛晨雨自称不是好学生,临毕业,同学都忙着改论文、找工作,他则埋头写小说。“写了二十来万字,后来我改成剧本,与人合作拍成电影短片《红与蓝》。”在同济绿洲剧社上映,深受好评。

毕业后毛晨雨先去了北京,在北京电视台某栏目做编导。期间,他合作执导了短片《行走的日子》《一个虚构真实者的真实虚构》,还在北京大学生电影节上获奖。不过一年后毛晨雨又回到上海,当起了自由职业者。“要么写稿,要么到同济看看电影。”2003年机会来了,由一家纪录片公司出资,毛晨雨回湖南老家拍摄了纪录片《灵山》。这是他首部个人作品。

有了好开头,毛晨雨的导演生涯变顺畅了。近十年,他又相继拍摄了《细毛家屋场甲申阴阳界》(2004)、《曾武华事件》(2006)、《神衍像》(2008)、《秘密人》(2009)、《猪脚 葡萄酒 死亡迅速》(2010)、《拥有》(2013)。持续地创作,使他在新锐导演圈颇有名气。

毛晨雨反对把作品统称为纪录片,“应该是某种类型的电影。”他也不纠结于是否专业出身,而有更高层次的思考。

毛晨雨提出了一个概念:稻电影。这可以从直观和理论两个层面上解释。直观上,毛晨雨将镜头集中在湖南、贵州、湖北等稻作区,每到农忙,他也要回老家种地。“一边耕作,一边拍摄。”他的作品充溢着田园气息,还沾了些湘西的神秘感——原来他的祖父和父亲做过“巫师”!理论上,毛晨雨说他要攫取的是“水稻的思想和灵魂”,也就是呈现和分析中国西南所特有的水稻文化,以及身处其间的人们。

“我回去做农活就是出于这个道理,必须在身体上和农业是贴近的,才能理解它。”毛晨雨说,他愿意做“稻田里的守望者”。

Q&A

Q:你的爷爷、父亲是巫师,这对你的电影带来什么影响?

A:我一直想象着他们的灵魂和精气往返于另一个世界,那是个狭长、扁平、薄得像片树叶,能无限伸展、无限蔓延的世界,就像夜雾。我想,只有电影才能表现这个世界。

    

Q:你现在每年有多少时间在老家种地?

A:一半吧,农忙都会回去,用身体理解农村。

    

Q:做导演至今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A:还是资金。充足的话,我还能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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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出品 袁杰 Adrian 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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