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月大女婴被生母遗弃,邻家姐姐照顾十一年

2018年7月24日,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接待了一对特殊的姐妹,她们年龄相差30岁,彼此之间毫无血缘关系。“姐姐”赵某向检察官表达了她的诉求:“我想成为我妹妹合法的监护人,更好地照顾她长大成人。”

2018年8月23日,“妹妹”小琴(化名)消失了十一年的母亲刘莹(化名)被公安机关抓获,供述了自己遗弃小琴的事实。

2018年12月18日,赵某和小琴向嘉定法院提交申请,申请撤销刘莹的监护人资格,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

2019年1月2日,嘉定法院判决撤销刘莹为小琴的监护人资格,并指定赵某为小琴的监护人。

这是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办理的第一起在遗弃案中撤销监护人并为未成年人指定监护人的支持起诉案件。

4个月大女婴被生母遗弃

2018年7月24日,检察官在接待室第一次见到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48岁的赵大姐,性格爽朗,她对妹妹说:“检察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妹妹小琴只有15岁,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安静地坐在姐姐身边。

检察官之前已经从民政部门了解到基本情况。小琴的母亲刘莹2003年时生下了小琴,当时居住在赵家附近。小琴4个月大的时候,刘莹将她送到赵家,每月支付生活费,让她吃住全包在赵家。此后三年,小琴一直养在赵家,刘莹偶尔来探望。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刘莹来得越来越少了,生活费也时常拖欠,2007年左右,她与赵家彻底断了联系。就这样,小琴成了赵家一个没有血缘的女儿,赵大姐的母亲也成了她的“妈妈”。2012年5月,赵母因病去世,赵大姐承担起抚养小琴的责任,亦姐亦母,悉心抚养她至今。至于刘莹,十余年间从未回来探视过小琴,也未联系赵家支付抚养费。

接待中,检察官问小琴:“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来看过你吗?”小琴圆圆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情,微仰着头想了想说:“好像还有一点印象。”在交谈中,检察官发现,小琴表面上似乎并不在意,但其实对在其成长过程中缺位的母亲,她依然怀有孺慕之情。当被告知“你母亲的行为可能涉嫌遗弃罪,将来找到她,我们可能会依法追究其责任”时,小琴看了看姐姐,轻声说了一句:“希望能从轻处罚。”被问及“是否愿意继续跟姐姐一起生活”时,小琴则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愿意。

女孩十几年来一直是“黑户”

小琴几乎从出生起就养在赵家。多年来,赵大姐与小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希望小琴能被关爱,能健康成长,“如果小琴需要一个称职的监护人,履行监护人的职责来保护她,维护她的权益,那么我愿意担任她的监护人。”

为什么赵大姐会这样说?悉心抚养小琴多年,赵大姐难道还不能算是她的监护人吗?按照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祖父母、外祖父母,成年的兄、姐,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按顺序担任监护人。

因为刘莹多年来下落不明,小琴的监护权问题便一直悬而未决,十余年来悉心照顾她的姐姐只能算是“临时照料人”。加上刘莹当年非婚生下小琴,也未给小琴办理过户籍登记,导致其十几年来一直是“黑户”。

了解了赵大姐和小琴的诉求,嘉定检察院检察官先后向区民政部门、小琴住所地居委会了解情况,并于2018年7月26日向公安机关移送小琴生母刘莹涉嫌遗弃罪的线索,公安机关随即立案。同年8月23日,刘莹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了她遗弃小琴的事实。

2018年11月,嘉定检察院召开未成年人监护权问题研讨会,邀请市检察院二分院、市民政局、市儿童看护中心、区法院、区公安分局、区教育局等部门及高校法学专家,就遗弃罪的认定、监护权的撤销与指定等问题进行研讨,力求最大限度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

在审查起诉阶段,嘉定检察院认定,犯罪嫌疑人刘莹将年幼的小琴遗弃在邻居家中,对小琴长期不予照顾、不提供生活来源,其行为构成遗弃罪。但因其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且得到小琴本人的谅解,决定对其不起诉。

检察机关支持变更监护人诉讼

案子要办,小琴的监护权问题也要解决。小琴的外祖父母生活在外省,且年事已高,缺乏经济来源,又从未与小琴共同生活过,在当地村委会见证下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抚养权。鉴于小琴近亲属中没有能成为合适监护人的人选,嘉定检察院检察官告知小琴及赵大姐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并建议小琴住所地居委会担任或指定合适的监护人,后居委会同意由赵大姐作为小琴的监护人。

据社会调查显示,小琴与赵大姐感情深厚,在赵大姐的监护下,小琴的思想行为良好,生活与学习情况正常稳定,加之她正值青春期,此时不适宜更换陌生的照料人或监护人。同时,检察官联系区法援中心落实对赵大姐和小琴法律援助,协助她们申请撤销刘莹监护人资格,并依法指定赵大姐为小琴的监护人。

2018年12月27日,嘉定区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检察官出庭支持起诉。2019年1月2日,法院判决撤销刘莹为小琴的监护人资格,并指定赵大姐为小琴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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