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扒獐子岛和它背后的男人吴厚刚

今日要闻新财富杂志2018-02-09 08:57

“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一切”,吴厚刚还需加倍努力。

作者|王中美

“扇贝去哪儿了”、“扇贝去旅行”、“扇贝减肥至死”、“扇贝中暑而亡”……

一周以来,围绕上市公司獐子岛扇贝为何巨量减产的质疑一直没断。

与4年前的冷水团事件如出一辙,獐子岛公告中突然抖出高达数亿元的预亏额和股东提前减持让股民难以接受。

一轮轮声讨中,这家上市公司又一次陷入信任和经营双重危机,与獐子岛命运相系的当家人吴厚刚,则在体验着冰火两重天的人生。

改写历史

能把一个地名变成驰名品牌和上市公司简称的人不多,吴厚刚是其中之一。

作为地名的獐子岛,属于中国八大群岛之一——长山群岛中的一个小岛,位于大连市东65海里的黄海深处,面积不足15平方公里,岛上生活着约15000名常住居民。

深扒獐子岛和它背后的男人吴厚刚

獐子岛有先天的地理优势——位处北纬39度,水温适宜,海流急劲,海水自净化能力强,浮游植物丰富,是世界公认的适宜海珍品生存的海域。

作为岛民们生命的摇篮,这里是取之不尽的财富宝藏,在传统渔猎时期,獐子岛曾创造出单船捕捞和总捕捞量的全国纪录,被誉为“海上大寨”、“黄海明珠”。

上世纪90年代,獐子岛面临经营体制和近海资源萎缩的双重压力。1996、1997年,在远洋捕捞不利和市场经济冲击下,二手贩子们开出高价,驱使渔民私下贩卖海珍品,使集体制的獐子岛渔业公司产量下滑,连续两年亏损超过五千万元,前路暗淡。

吴厚刚成了破局之人。

深扒獐子岛和它背后的男人吴厚刚

吴厚刚出生在獐子岛的附属岛屿——大耗岛,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他继承了父辈赶海人的洒脱和拼搏,中学毕业后从当地造船厂铆工起步,一步步靠自学自悟做到了出纳、财务、獐子岛渔业总公司财务部经理、总经理,直至镇长、镇党委书记。

1996年,32岁的吴厚刚已经是獐子岛的最高领导。

面对持续亏损局面,吴厚刚开始变法——推行产权制度改革,捕捞船全部民营化,将渔民们捕捞的产品集中起来,统一和商贩谈价格,夺回定价权。

随着渔民们的积极性和收入水涨船高,獐子岛渔业公司于一年后扭亏为盈,营业收入3000多万元。

吴厚刚带给岛民们更大的改变是告别传统捕捞作业,推行底播养殖。为此,他曾背了两年骂名。

适逢辽宁省水产研究所率先从日本带回了新品种——虾夷扇贝,并开始尝试一种名为“底播养殖”的技术。

深扒獐子岛和它背后的男人吴厚刚

这种技术类似于农民在田地里播种,将海产品幼苗播撒到天然饵料丰富的海底,无需人工饲养,经过自然生长后达到所需规格进行捕捞,虾夷扇贝这一过程通常需要3年。

当时其他岛屿没人敢尝试,吴厚刚相信科学的力量,他将这一技术看作公司未来的竞争资本。但渔民们一百个不愿意。

“大风大浪来了,还能活么?台风一来,不就全部卷走了么?”吴厚刚成了渔民眼中“离经叛道”之人。

在镇政府的支持科普下,渔民同意进行两年试验。

两年后捕捞扇贝,渔民们发现,这类扇贝存活率不低于此前的浮筏养殖(利用浮子和绳索吊养),而且又肥又大,在市场上可以卖出原来两倍的价钱。

吴厚刚重新获得信任,獐子岛开始全面推行底播养殖。

正是由于发展得早,獐子岛在国内取得了底播产量压倒性的优势。如今,他们的虾夷扇贝占据了国内市场80%的份额。

2001年,中央推行政企分离政策,獐子岛改制,吴厚刚面临从政还是下海的抉择。

他相信“21世纪是海洋的世纪”,用借来的530万从镇政府手里买下獐子岛渔业公司5%的股权,成为改制后这家公司的掌舵人,“别人上了岸,心才踏实,我是到了海上,才有回家的感觉”。

从此,獐子岛渔民的生计和吴厚刚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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