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人生好老师】梅华荣:我是一片云 投在你的波心

梅华荣老师十二年的教师生涯中,她与学生之间,恰如天空里的云偶尔投影在水的波心,他们相逢在彼此人生的海上,交会时互放彼此的光芒。九年的班主任经历中,她似乎一直扮演着救火队员的角色,无一例外的,都是中途接手一个个别人看来棘手的班级。然而,在她眼中那从来不是一种痛苦,因为学生在她眼中从来都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生命。生命与生命的相遇,从来都是富有诗意和温情的。

老师走进2007届5班之前,那是一个混乱无序、学风不正、人心涣散的集体。然而,当她一踏进那个教室,她所看到的是一群渴望被理解被解救的学生。

聪聪就是那个集体中被埋没的一颗珍珠。她是班中的组织委员,和班里其他的班干部一样,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老师在召开第一次班干部会议时就注意到了她。与别人的沉默无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主动。她回答了老师所有关于这个集体的疑问,包括班里有哪些小团体、带头的分别是谁、曾经气走过多少任课老师、多少人受过处分……她将对老师的配合写在所有的表现中,老师深深地感受到她希望自己和这个集体都能被解救。于是,老师试着走近她。她是这个班上少数几个有魄力的同学之一,有很好的人际关系,并且秉持着凛然正气。然而班级的大环境令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她不得不选择偶尔地向班里的不良风气屈服。老师的到来令她看到了希望。老师经常利用课余时间找她一起商讨班级情况和解决方法。因为她的缘故,老师有机会了解班中其他的一些同学,他们也因为信任聪聪而选择信任了梅老师。相处了一个月之后,老师让聪聪担任了班长。她很吃惊,询问原因,老师只轻轻地告诉她:“因为我相信你!”那一刻她的眼中泛出隐隐的泪花,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她的心被点燃。此后,老师和聪聪合作,坚持定期召开班干部会议,每次会议都针对班级某一阶段的具体问题,商讨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方案实施后都有跟进和整改的措施。聪聪成了梅老师的左膀右臂!老师也会在聪聪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助之手:当聪聪因为性子太急而没有处理好与同学的人际关系时,老师告诫她要时刻保持低调;当聪聪组织班级活动不够顺利的时候,老师教她学会聆听他人的建议和意见;当聪聪无法走出学习的低靡状态时,老师给她个拥抱,鼓励她咬紧牙关坚持……无数次在放学之后,老师和聪聪促膝长谈,谈班级情况、谈各自感受、谈人生理想……直到整个校园都归于平静只剩下她们两个。后来的日子,聪聪成了班里的真正领袖,所有的活动只要是她发起,大家都会紧紧地围绕在她的周围。虽然她最后因为一分之差而错过了心仪的本科院校,但是她的内心变得强大无比。她在大专毕业后,通过了自学考试,获得了本科学历,在一家不错的公司从基层员工做起,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升职为业务经理。时至今日,她已和梅老师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在这场相遇中,老师带聪聪跳出平庸的境遇,聪聪助老师勇敢面对最困难的三年时光,包括班级的艰难蜕变最终渐入佳境获得校的表扬班集体和优秀班集体、第一次带教高三的艰难无措……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心灵的依靠。

老师所接触过的学生里,最多的是父母离异的,他们对家的感受本身就是有缺陷的;有的孩子很早就面对了至亲的离世,幼小的心灵过早地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有的孩子,家庭完整,但是父母本身就存在很多问题,或是粗暴的教育,或是不管不问,或是过分的溺爱……老师在面对每一个学生时,想到的不仅仅是学生本身,还有他整个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她始终认为不能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孩子一人身上,这样做不公平。碰到再不堪的学生,她都会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假如那是自己的孩子,会嫌弃他吗?

小柴就是其中给老师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一个。外人看来,无论是学习还是行规各方面,他都是一个很成问题的学生——经常违反校纪校规、不爱学习、因在校外打架而受到处分、在校外有一群不良习性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家访以后,老师终于找到了答案:他小学时母亲因病去世,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父亲工作比较忙。生活上的变故和无人管教使一个原本品学兼优的学生误入歧途。对于这样一个学生,除了好好爱他,老师想不出别的办法。老师认真地找他父亲谈了一次,将他儿子的现状如实地转告,并告诉他,他儿子的最大问题不是学习的好坏,而是如何做人——做一个对社会无害的人。老师没有向他父亲提什么要求,只是真诚地告诉他,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会尽力把他拉回到一条正道上,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和配合。他答应得很爽快。但老师心里其实很明白,他的父亲并没有很多时间管教他,毕竟他有自己的生活。老师也意识到这个挑战的艰巨性。她寻找所有的机会去接近小柴,双休日、课间、放学,只要老师有空就找小柴聊天,聊他的过去、现在,聊他的兴趣爱好。老师深知不可能改变小柴的生活现状,所以老师只能尽她所能地去关心小柴,爱护小柴。只有在他接受老师的前提下,他才有可能接受老师对他的教育。但这需要一个不短的过程,老师不放弃任何一个细节。小柴没吃早饭,老师就给他提前买好面包饼干,他午饭吃不饱,老师就把自己午餐中的荤菜夹给他。老师还特意嘱咐班中一个成绩不错的同学帮助小柴解决学习上的困难,每天放学以后把他留下来背英语单词词组、数理化公式等。每次老师都陪着他,他什么时候完成,老师就什么时候走。好几次在他有抱怨时,老师都告诉他:“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好几个双休日老师都去小柴家询问他作业上有什么问题。不断的接触中,小柴将自己开朗守信的一面展现给老师,老师的真心得到了他的回应。他经常有意无意地喊老师“老妈”,听来既亲切,但又令老师的心隐隐作痛——一个多么渴望被爱的孩子啊!

当他第一次留下来大扫除时,老师发现他擦窗很认真,而且擦得比别人快比别人干净,老师抓住这个机会在全班面前表扬了他。他很开心,之后的大扫除他再也没有缺席过。他的身上依然有很多不足之处,比如上课扰乱纪律,比如早读午休迟到,比如经常不交作业……让他一下子改掉这些是不现实的,但老师依旧对他抱有信心。当他犯错误时,老师不厌其烦地提醒他;当他不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时,老师想方设法督促他;当他扰乱上课纪律时,老师耐心询问他原因……有时利用休息日到他家督促他完成作业,有时趁课余时间找他谈心,有时给他一句细心的叮嘱,有时当众表扬他的优点……

经过一年的相处,小柴有了全新的面貌:他每一次都会很认真地完成老梅师交给他的任务,他有责任心;他不会轻易许诺,但只要他答应梅老师的事他都会尽力做好,他守信用;当同学遇到困难,他会伸出援助之手,他有爱心;当他看到老师伤心苦恼时,他会不露痕迹地开个玩笑让老师开怀大笑,他很细心……最终小柴没有参加高考,他出了国,如今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他每次回国都会回母校来看看老师。有时候,像小柴这样的学生成绩不好又怎么样?只要走上社会后,他也能好好与人相处,好好做人,教育的目的不也就达到了吗?我们还能对他有什么过多的要求呢?面对这样的学生,老师总是很乐观,因为她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对他们满怀期待,他们一定可以读懂我们的心。

每一次做班主任,老师都有种把自己掏空又重新被学生充实的感觉。2014届的高三理科班使梅老师对班主任工作有了新的认识。

面对这样一个几乎全是男生的理科班,老师思考的是如何赋予这个班集体以不拘性格之外的思想、理性之外的感性。她尝试了一些新的方法。她重视每一次班会课的机会,选择了一些具有教育意义的视频,让学生在观看聆听中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其中包括切格瓦拉、迈克尔杰克逊等人物纪录片,传递人物精神和信念:蒋勋《生命中的善与美》讲座视频,传递和发现生活中的美与善,激起学生对生活的热爱;宫崎骏电影《崖上的波妞》,唤起学生对于简单质朴却深厚情感的体悟;力克胡哲演讲视频,唤醒学生内心的力量……老师还定期给学生推荐、阅读报刊杂志上的时文、美文,让学生不局限于个人的视野,关注社会、时代、世界。她还组织学生进行体会交流,例如“为什么要读高三”、“幸福是什么”等班级大讨论,让学生在繁忙的高三学习生活中找到倾诉和感受的机会。学生犯错不知悔改时,老师分享自己十八九时的迷茫;班级情绪波动较大、意志消沉时,她组织任课老师和班级同学面对面交流,谈问题,谈解决方法,疏导学生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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